NO.21 成全 by standinghere 人氣 (276) 回應 (0)

那清晨,雨下得怎麼也停不了,
我在夢中醒來,看見你孤坐在床沿,望著漆黑的窗外,我彷彿知道你怎麼了。
對不起。你說。我不能愛了。你說。
我沒有哭,這一幕好像早就是預料中的;
我只是微笑,還有心疼。

我突然想起半年前的那個下午,我們陷在沙發裡,
看著重播的綜藝節目,演員口沫橫飛的對白、乏味的罐頭笑聲迴盪在客廳裡。
我試著大笑,假裝自己沉浸在一種快樂的氣氛中,
可是我的面頰痠了,你卻一點也沒有被感染。
忽然你哭了,把頭埋在雙膝中間,抽抽答答地哭了起來......
「怎麼辦?小絮,我好痛苦。」
我慌了,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做。怎麼做才能讓你忘了她?
我偎近你,用手輕撫著你的頭髮,
我以為只要陪著你就夠了,
沒想到卻因此愛上你,也把自己丟進一個無法抽身的泥沼,跟著你痛苦。

忘了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接受我?
也許我們之間根本沒有起點,或許你也想忘了她,就這麼自然而然地走在一起。
感情說穿了,一個人掙脫的,一人去撿......
只是我們早該知道,兩個寂寞的人是不適合在一起的。

那天,她挽著你的手臂,親暱的模樣讓我瞥見了。
之後我一直被不安困惑著,寢食難安,好像是臨死前的囚犯,
明明深知槍決的到來,卻還是害怕最後的那一餐飯。
不過,看到你這麼溫柔而掙扎,夾雜著悔恨和懊惱,我恍似鬆了一口氣。
你終於說出來了,終於明白自己想追求的幸福在誰身上。
我把厚厚的棉被披在肩上,挨著你身旁坐下,把一半的溫暖分給你。
不能愛就分開吧!去找一個你能愛的人。
我說,目光和你平行,望著玻璃窗上豆大的水珠,
附著,滑落,牽動其他水珠,然後迅速跌墬。
你不怪我嗎?你問。
我搖頭,你陪我度過這些日子,足夠了。但,不要忘了我......
你嘴角揚起了一抺微笑了。怎麼會忘?
那就好。我說。
我把頭輕輕靠在你的背上,聽著雨聲,時間彷彿就靜止在這一刻,
我忍著眼淚享受這最後的晚餐,與你一起等待下一個魚肚白的天空來臨。